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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好记者讲好故事】何燕:一个父亲的史诗

2016-09-21 10:13 太行日报

记者这个行业,走在基层,服务基层,接触到的大部分都是普通人。在帮助这些平凡人的时候,也往往被这些平凡大众的不平凡打动。 ——何燕

晋城市信息中心 何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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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来自晋城在线的一个普通记者,曾经采访过一个关于希望的故事:这是一个因为贫困被招做上门女婿的男人,一个因为妻子已经带了两个孩子就放弃生育自己孩子的男人,一个因为妻子临终一句话就坚持照顾瘫痪在床的继子八年的男人,这个男人,叫郝三铁。就像他的名字,他是一个好人,也是一个铁人。

采访他的时候,他的情绪还是有点激动,八年了,虽然早已习惯了苦难,但提起自己的人生,他的语调还是忍不住颤抖。他给我细细讲述着自己的生活:因为30岁的继子两个小时就要翻一次身,他晚上从来没睡过安稳觉。每天早上4点多就要起床做饭,给继子擦拭身体、按摩、解决大小便问题,然后去地里干活,途中要折返回来好几次,看看孩子的情况。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他成了继子的救命稻草。从继子出事,妻子去世开始,大山就成了他唯一的圈子,他何尝不想走出去看看?但是家有牵绊,责任和承诺牢牢地拴住了他的双脚。

他的皱纹很深,这可能和他长期皱着眉头有关。大量的脱发让他显得有些苍老,走起路来背影显得孤单、落寞。

不是亲身经历,没有人能体会那种绝望。这些年,仅靠种地维持生计,家里已经没有钱看病了,能借的也都借遍了。他面对的,是未来更多的无助,他放弃了自己的一切人生可能,将所有的精力放在这个继子身上。

明明这么苦、这么累,明明没有血缘关系,明明他可以重新换一种生活,为何要坚持?沉默了半晌,他缓缓地说:“他妈死的时候,不肯闭眼睛,拉着我的手要我答应照顾他一辈子,男人么,要说话算数。”

就在我同情地望着他的时候,他却突然对我笑了。原本愁云密布的脸突然明朗开来,仿佛瞬间换了个人。他说:“你们知道吗?我儿子和我说他的心愿是能早点站起来,这样我就不会太累了。等他能站起来了,他也要帮我洗澡给我做饭吃呢!”他喃喃地说,“真希望有那么一天。”

这时候我才注意到他的眼睛,在谈到希望的时候,这双眼睛是那么的明亮,闪着孩童般的渴望,混着硬汉般的刚强,仿佛从来没有经历什么苦难。

那一刻,我知道,这个硬汉不会再被生活打垮了,未来他可能仍要孤军奋战,为了继子,扛起两个人的人生。而我,也将永远记住这双眼睛,永远满怀对生活的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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